「上天不是该是公平的吗?」她低头,指尖用力攥了攥他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他手背上,「你前半生吃了那麽多苦,怎麽能让你年纪轻轻就走?你还有大把好年华要过啊……」
泪珠一滴接一滴,浸湿了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触动——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苙猛地抬头,心头巨震,慌忙起身朝门外喊:「胡叔!胡叔!明向阳的手动了!他刚才动了一下!」
胡管家闻声快步进来,眼神急切地望向床上的人,可明向阳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他皱着眉看向沈苙握着的手,语气里满是疑惑:「这……怎麽会?」
「是真的!我没有看花眼!」沈苙连忙抬起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笃定,「他刚才真的动了一下!」
胡管家眉头拧成一团,连忙伸手为明向阳搭脉,指尖微动,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脉象还是虚浮,但比之前有力了些,说不定是身体在慢慢好转。」
沈苙眼里燃起光亮,连忙追问:「那我以后常来陪他说话,多跟他说说话,是不是就能早点叫醒他?」
胡管家面露迟疑,顿了顿才道:「这……不好说。」
「那他之前有过动静吗?」
「从未有过。」胡管家摇了摇头。
「那肯定是说话有用!」沈苙语气愈发坚定,「我以后天天来,陪着他,说不定他很快就醒了。」
胡管家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只轻轻应了声:「好吧。」
沈苙就这麽守在床边,一坐便是两个小时。
直到胡管家敲门进来,轻声唤她:「沈同志,我备了点下午茶,您过来歇歇,喝点东西吧。」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明向阳,低声嘱咐:「那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醒。」
说完才起身,跟着胡管家走出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墙角衣柜的门缓缓被推开,陆晟扶着柜壁走了出来,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复杂难辨。
沈苙方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来,他若真有不测,她会这般难过,这般担心。
他走到床边,凝视着沉睡的明向阳,心头翻涌着矛盾的情绪。
他太贪恋此刻拥有的一切,贪恋沈苙的温柔与在意,舍不得放手,可又终究不愿看着明向阳就此沉沦。
这时,胡管家推门进来,见他站在床边,连忙躬身行礼:「少爷。」
陆晟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她走了?」
「是,已经送出门了。」胡管家应声,目光落在陆晟身上,眼底藏着难掩的震惊。
即便明成早已告知,眼前这人就是自家少爷,他依旧不敢置信——这般匪夷所思的事,若非有些秘密只有他与少爷知晓,他断不会相信。
「少爷,您为他用了那麽多稀世药材,他定然会不事,能醒过来的。」胡管家试着开口宽慰。
陆晟却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可我不想他醒来。」
又不希望他有事,他怕苙苙恨他。
胡管家彻底愣住了,一时语塞。
那些药材珍稀无比,每一份都弥足珍贵,用一点便少一点,少爷毫不犹豫地全用了,如今却说不想他醒。
难道少爷是真的想一直以陆晟的身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