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用心,让她心里暖暖的。
奶奶和爷爷的关系进展得很快。
二月底,家里打了电话,把小叔叫了回来。
只是这次小叔归来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这让一大家人都愣住了,满是惊讶。
众人瞧着小叔脸色沉郁,神情蔫蔫的,像是藏着心事,便都识趣地不敢多问。
小叔只含糊提了句「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大家便没再追问——有些话,既然对方不愿明说,追问反倒添堵。
之后,小叔就带着这孩子,住进了奶奶以前住的老宅里。
小叔回来没多久,奶奶和余爷爷便领了结婚证。
为了庆贺这事,沈家决定在沈苙的别院里摆上一桌家宴。
可一提及请客,众人又犯了难。
二姑一家向来通情达理,这般大事自然少不了邀请。
可请了二姑家,按规矩就必须喊上三姑一家。偏偏三姑家人最是嘴碎,凡事都爱嚼舌根丶传闲话,这便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最后还是沈父拍了板:「反正这事早晚都得让大家知道,乾脆一并请了,省得日后麻烦。」
家宴当天,三姑一家只知是来吃饭,压根不清楚缘由。
沈苙的别院院子里处处透着喜气,虽不算铺张夸张,可红灯笼丶红桌布衬得满院热闹,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有喜事临门。
三姑一进院门,眼尖地瞥见这阵仗,立马拉着二姑小声问:「这陆家又是谁要办婚事啊?瞧着这麽喜气洋洋的。」
二姑依旧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淡淡摇头:「不清楚。」
于她而言,家里的闲杂事从不上心,能把自家的日子过安稳就足够了。
沈苙见她们带着家里的小辈走进来,连忙笑着上前招呼。
今天是周末,家里的亲人基本都到齐了,小叔也牵着那个叫平平的孩子来了。
前院门口聚着不少人,奶奶和余爷爷都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裳,格外惹眼。
这次就只有他沈家人和陆家人,余爷爷并没有亲人,虽然之前和刘叔关系好,但是余爷爷还是没有打算请。
只要沈家人能到就好。
三姑一眼就瞅见了,笑着打趣:「妈,您这穿得也太喜庆了吧!」
沈奶奶瞪了自家三女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怪:「我就不能穿得喜庆点?」
三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反常,怪新奇的。」
这时沈父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妈年纪大了,我们年轻人各有各的忙碌,妈和余叔想着老来有个伴儿,相互照应着过日子,我们做儿女的自然是全力支持。」
「昨天两位老人已经领证登记了,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小叔早就知晓此事,二姑和三姑一家却是头一回听说。
二姑依旧没什麽表态,向来对家里的事不发表意见;
三姑却瞬间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声道:「不是,妈,您都这把年纪了,怎麽还想着嫁人啊?那以后您百年之后,埋哪边的祖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