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距离年考仅剩七天!养气五层!(2 / 2)

「薪火学党执行的是隔代制定接班人制度。」

「他必定要为薪火学党,物色下下任的接班人,或者说,吸纳一些他极其看重的新鲜血液。」

「他给你写信,甚至打算将【节衍身】这种级别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就是在向你抛橄榄枝。」

宋询的目光极其深邃。

「只不过————」

「你前些天,并没有去赴他的约。」

苏秦的心头,极其微小地跳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紫气庙里,顾池在推演他的前程时。

会极其突兀地,出现【薪火】和【新民】两个并列的选项。

原来。

除了徐子谦代表的新民学党。

蔡云背后的薪火学党,也早就已经向他敞开了大门。

而且。

这扇门背后的资源,可能比新民学党,还要庞大得多。

「原来如此————」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极其规矩地,向着宋询行了一个晚辈礼。

「多谢宋询师兄解惑。」

这句道谢,极其诚恳。

如果不是宋询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可能还会在三级院这错综复杂的势力网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现在。

至少,他知道了谁是敌人,谁是潜在的盟友。

宋询微微一笑,那张温润的脸上,透出一种长辈看待晚辈时的宽慰。

他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对你而言,或许是个极其难得的机遇。」

宋询的声音极其柔和。

「以蔡云的手腕和城府。」

「他想见你,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你【节衍身】的秘密那么简单。」

「他应该是,将你纳入了「自己人」的考量范畴。」

宋询的目光落在苏秦那件青色的道袍上。

「在即将到来的丶波及一百七十多个县的【年考改制】中。」

「他或许,在思考。」

「是否要提携你,拉你一把。」

宋询停顿了一下,极其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抽空————」

「可以去见见三级院的蔡云。」

「听听他,到底想给你开出什么样的筹码。」

传承空间内。

幽蓝色的雾气极其缓慢地流动着。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极其缓慢地交握。

见蔡云吗?

苏秦的脑海中,那台精密的天平再次开始运作。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博弈。

蔡云的筹码极其丰厚。

但。

他的要求,也绝对极其苛刻。

在这个吃人的大周仙朝里,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苏秦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

点了点头。

「好。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青竹幡内。

聚灵阵的运转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老牛在喘息。

最后一块灵石在阵眼处极其不甘地闪烁了两下,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气,化作一滩灰白色的齑粉。

苏秦缓缓睁开眼。

幽青色的眸子里,没有刚从深度入定中醒来的那种混沌,只有一种极其清醒的冷光。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极其缓慢地引导着体内那股比半个月前雄浑了数倍不正的真元,在奇经八脉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大周天运转。

真元如同江河入海,稳稳地沉入丹田。

苏秦的呼吸频率极其绵长。

视网膜底端,幽蓝色的光幕极其准时地浮现。

【功法:引气诀】

【境界:养气五层(8/500)】

【太玄生化决lv1(88/100)】

【万愿穗·点化苍生Iv3(100/300)】

【万物化傀Iv1(86/100)】

苏秦的视线在那行【养气五层】的字样上停留了三息。

半个月。

满打满算,距离进入三级院试听,不过才不到二十天。

从通脉九层,到养气三层。

再从养气三层,到养气五层。

这种跨越式的晋升速度,如果放在二级院那些普通学子的眼里,绝对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哪怕是放在三级院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胆寒。

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平白无故的馈赠。

修仙,就是一场用资源丶人情和算计堆砌起来的交易。

苏秦极其清楚自己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这半个月里。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前往白松院试听。

白松院的规矩,或者说大周仙朝的规矩,他已经摸得极其透彻了。

教习和授课师兄的看重,就是这方五品灵筑里唯一的硬通货。

除了第一天王锤师兄那场关于【德行】的考验,以及第二天徐子谦那场极度狂放的「知识垄断」解剖之外。

在这半个月里。

白松院的讲台上,又多了一位新的授课师兄。

杜如晦。

天机社社长杜望尘的亲哥,青云院里真正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杜如晦的课,和王锤的木讷丶徐子谦的张狂都不一样。

他讲的,是【势】。

是关于大周仙朝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倾轧丶制衡的底层逻辑。

在杜如晦的课上,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什么宏大的悲天悯人。

只有极其冰冷的丶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利益交换。

「任何一个能够在朝堂上立足的仙官,都必须学会借势。」

杜如晦穿着那件做工极其考究的暗紫色常服,站在高阶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下方的试听生。

「这世上的资源是恒定的。」

「你想往上爬,就必须把别人踩下去。」

「但你不能只靠自己的拳头,你得学会借用天地的势,借用朝廷的势,甚至」

杜如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借用你政敌的势。」

那是一场极其精彩的博弈推演。

而在那场推演中,苏秦没有像其他试听生那样,急于表现自己的见地,或者刻意去迎合杜如晦的观点。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指出了杜如晦在推演中,为了达成某种极致的利益最大化,而刻意忽略掉的一个极其微小的变量。

「底层的民意。」

这是苏秦当时给出的答案。

「大人,您算计了朝堂上的风云变幻,算计了同僚的贪婪和恐惧。」

「但您忽略了那些被当做筹码的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底层的怨气积累到极致,哪怕是再精密的算计,也会在绝对的动荡面前,轰然崩塌。」

苏秦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极其平静。

他知道,这番话在杜如晦这种级别的天骄眼里,可能极其幼稚,甚至有些可笑。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这是他的道。

是他作为「护生使」,作为那些死去的村民口中的「村长」,必须要坚守的底线。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杜如晦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反驳他。

他只是极其深邃地看了苏秦一眼。

然后。

极其罕见地,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能够看到别人刻意忽略的东西,并且敢于在上位者面前指出来。」

「苏秦。」

杜如晦的声音在白松院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你,有资格入我的眼。」

这句评价落地的瞬间。

五品灵筑【林渊四雅】的底层法则再次被引动。

一股极其纯粹丶比之前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青色元气,直接灌入了苏秦的天灵盖。

修为,直接从养气三层,强行推上了养气四层。

更让在场所有试听生嫉妒到发狂的是..

苏秦身下那片原本就已经极其显眼的绿色松针,在那股青色元气的冲刷下,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蜕变。

颜色加深,质感变得极其细腻。

最终。

化作了一片极其深邃丶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青色松针。

青色蒲团。

在白松院一百三十二名试听生中,这是独一份的殊荣。

甚至连蓝才丶白芷这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目前也只能勉强混个黄色松针的待遇。

而青色蒲团带来的好处,是极其恐怖的。

除了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极其精纯的元气之外。

它还附带了一个极其霸道的永久增益效果—一三倍修炼速度。

配合上苏秦本身拥有的【大周仙官】敕名的双倍加持。

在这半个月里。

苏秦的修炼速度,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每天除了去白松院听课,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泡在青竹幡的聚灵阵里。

极其枯燥丶极其痛苦的周天运转。

经脉被庞大的元气撑得近乎撕裂,然后又在真元的滋养下极其缓慢地愈合。

这种如同受刑般的修炼过程,如果换作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恐怕早就崩溃了。

但苏秦没有。

他两世为人,太知道力量的来之不易了。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所有的清高和理想,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所以。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终于,在昨天夜里。

他的修为,极其平稳地,踏入了养气五层。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右手在袖袍内极其自然地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股极其磅礴丶仿佛随时都能喷薄而出的力量感。

他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养气五层,这确实是一个极其值得骄傲的成绩。

但。

大周仙朝的养气境,养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元气。

苏秦内视丹田。

在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五缕颜色各异丶气息截然不同的气。

其中三缕,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的透明色。

这是【清气】。

是养气境修士最基础丶也是最容易获得的底蕴。

它能让修士在绝灵之地依然能施展法术,能让真元生生不息。

但。

也仅此而已了。

它没有法则的加持,没有果位的气息。

在面对那些拥有更高阶底蕴的修士时,清气的拥有者,天生就低人一等。

苏秦的目光,掠过了那三缕清气。

落在了另外两缕极其特殊的气上。

一缕,呈现出一种极其温润的淡金色。

那是【万愿气】。

是他将《万愿穗》推演至归宗之境后,利用那庞大的众生愿力,硬生生转化出来的本源之力。

它极其万能,可以转化成任何一种他需要的节气。

这已经是非常极其逆天的底蕴了。

但。

苏秦的视线,最终却钉在了最后一缕气上。

那是一缕呈现出极其深邃的紫黑色丶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厚重感的气。

【民生气】。

这是他作为「护生使」,在青云养灵窟内复活了上万灾民后,天道法则赐予的极致造化。

它的说明极其简单,却极其霸道。

「每隔一定周期,将诞生一缕民生气。民生气由万民心气所化,经历世界百态,四季来回,用途极其广泛,可化二十四节气。」

苏秦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起来。

这半个月来。

他每天都在极其仔细地观察着这缕民生气。

他本以为,只要时间足够,他就能像割韭菜一样,源源不断地收获这种顶级的底蕴。

但现实,给了他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整整半个月。

十五天的时间。

这缕民生气,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更没有像说明上写的那样,「诞生一缕」新的。

「看来————」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着。

「这个一定周期」,比我想像的要漫长得多。」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半年,甚至可能是数年。」

「这一切都说不准。」

「只有产生了第二缕民生气,才能进行估算个大概。」

「果然,在这大周仙朝,越是逆天的东西,其产出的代价和周期就越是恐怖。」

苏秦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护生使】的被动产出上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确定了修行的果位后。」

「必须主动出击,去收集一些特定的节气。」

「将体内那三缕毫无用处的清气,彻底替换掉。」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坚毅。

只有用最顶级的节气,筑就最稳固的根基。

他才有资格,在未来那场足以绞杀无数天骄的铸身境雷劫中,活下来。

才有资格,去角逐那些高高在上的果位。

苏秦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深秋的凉风极其蛮横地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那种因为长时间闭关而产生的沉闷感。

苏秦看着窗外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青竹。

他的脑海中,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白芷。

那个在白松院外,极其直接地向他抛出「道侣」邀约的金泽县天官之女。

这半个月来。

出乎苏秦预料的是。

白芷没有再找过他。

哪怕他们在白松院里天天碰面,白芷也只是像对待一个极其普通的同窗那样,点头致意,然后错身而过。

没有纠缠,没有试探。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她还真是有耐心啊。」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评价道。

他太懂白芷的心思了。

这种从小在权力倾轧中长大的世家女,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她在等。

等苏秦在这三级院的深水里撞得头破血流。

等苏秦发现,没有庞大势力的支撑,哪怕他天赋再高,也寸步难行。

等到那个时候,她才会带着长明学党的庞大资源,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

到那时,她给出的筹码,就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绝对的支配。

「可惜。」

苏秦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我苏秦,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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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

将那件青色道袍极其规矩地穿好。

这半个月的沉淀,不仅让他的修为迎来了暴涨。

更让他对这三级院的局势,有了一个极其清晰的认知。

「还有七天。」

苏秦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是二级院的年考改制之期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同台竞技。

争夺那一千五百个进入三级院的名额。

这绝对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而他。

作为惠春分院灵植一脉的「魁首」,作为唯一一个在试听期就取得了如此逆天成绩的学子。

他不仅要在这个考场上活下来。

他还要去争那个前十的位置。

去争那个,能够【免试官身】的绝世造化。

「是时候了。」

苏秦的目光,投向了三级院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是薪火学党在三级院的驻地。

也是那个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丶在三级院里却极其神秘的蔡云。

所在的地方。

「去见见他吧。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封在虚实罩里收到的信,那个关于【节衍身】的惊天隐秘。

还有宋询师兄那句「他是在向你抛橄榄枝」的推断。

这一切的谜团。

都需要他亲自去揭开。

不管蔡云这盘棋下得有多大,不管薪火学党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苏秦,都已经拿到了上桌的筹码。

苏秦迈开脚步,极其沉稳地走出了青竹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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