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陆铮,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这无声的静默,比任何呼救都更让他心慌意乱!他不再犹豫,手下用力——
「吱呀」一声,那扇本就不甚牢固的木板门,被他猛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夹杂着温热的水汽和一股独属于她的丶清幽的皂角香气。陆铮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能看到棚内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丶白皙的丶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晚晴!」他再次低唤,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心疼,一步踏了进去。
林晚晴感觉到有人闯入,那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或尖叫出来。
陆铮凭藉着出色的夜视能力和对空间的记忆,迅速靠近那个颤抖的身影。他不敢贸然触碰,只是蹲下身,靠得极近,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他终于看清了她——浑身湿透,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大眼睛紧闭着,长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像风中蝶翼,纤细的手臂环抱着自己,那副样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怒火(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对自己的莽撞)瞬间淹没了他。
「别怕……是我,陆铮。」他放低了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再惊吓到她,「灯是不是坏了?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熟悉的丶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嗓音,如同具有魔力一般,穿透了林晚晴极致的恐惧。她猛地睁开眼,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努力辨认着近在咫尺的轮廓。
是他……真的是他……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未乾的水迹。她依旧说不出话,只是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丶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猫。
这细弱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陆铮心上。他再也顾不得什麽避嫌,什麽礼数,伸出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丶带着无比的珍视,轻轻握住了她冰冷丶颤抖的肩膀。
掌下细腻滑腻的肌肤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遍全身。但他此刻心中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满溢的心疼和保护欲。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他重复着,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最坚固的磐石,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黑暗中,他紧紧握着她的肩膀,她在他掌心下无声地流泪丶颤抖。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她清幽的体香和他身上凛冽的丶令人安心的气息。一场因意外黑暗而引发的恐慌,却意外地将两人拉入了这样一个隐秘丶脆弱又无比亲密的境地。隔阂在生死攸关的担忧与此刻肌肤相触的确认中,似乎悄然消融了几分。
陆铮那双布满厚茧丶却在此刻异常轻柔的大手,稳稳地握在林晚晴冰冷颤抖的肩膀上。他掌心的温度,如同冬日里骤然燃起的篝火,透过湿漉漉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灼热,一点点驱散着她因恐惧而生的寒意。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最坚实的壁垒,将她从方才那灭顶的绝望和恐慌中缓缓拉回现实。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便诚实地贪恋起这来之不易的安全感。林晚晴甚至无意识地,将自己冰凉的脸颊微微靠向了那传来稳定心跳声的丶坚硬滚烫的胸膛。
这细微的丶依赖般的靠近,让陆铮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块浸了水的羊脂白玉,冰凉丶细腻丶光滑得不可思议,却又在他掌心和胸膛的熨烫下,迅速回升着温度,甚至……变得比他更加滚烫。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的清幽皂角香,变得愈发浓郁,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缠绕着他的理智。那紧贴着他胸膛的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那纤细得不盈一握丶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腰肢线条……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本就因为担忧和愤怒而紧绷的神经。
林晚晴起初还沉浸在心安与委屈交织的情绪里,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体温高得吓人!那热度,不再是单纯的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一种几乎要灼伤人的侵略性!他箍在她后背和肩膀的手臂,肌肉硬得像铁,而且越来越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他喷在她颈侧的呼吸,也变得无比灼热和急促,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丶危险的意味。
一个激灵,如同冰水浇头,林晚晴猛地清醒过来!
她……她刚才在洗澡!
灯灭之前,她刚刚打湿了身体……
也就是说……她现在……浑身上下……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