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风云起

1980年2月15日，除夕。

太古城。

关家慧将泡好的茶端到黄家豪面前的书桌上。俯身放杯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家居服剪裁合身，衬得腰身纤细。

几缕发丝垂落，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很有味道的女人。

「看什么呢？」关家慧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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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豪笑道：「看入迷了。」

关家慧直起身，双臂交叠在胸前：「请问大老爷，是想先吃人，还是先吃饭？」

黄家豪招手示意她过来，关家慧便坐进他怀里。

「先吃饭。」

说完，他收回手。

关家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嘴上却说：「那算了。」

黄家豪笑道：「晚上再陪你，总归跑不掉。」

「谁稀罕。」关家慧站起来，整理衣服。

她为这个男人，确实付出了全部心思，黄家豪有什么要求，她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黄家豪也起身喝茶，没有接话。

「对了，妈今天又打电话来。」关家慧重新端起茶杯，「说弟弟在那边读书不习惯，还是想回香港。我听着心里难受。」

黄家豪放下茶杯：「之前不是说要接他们回来吗？」

关家慧叹了口气：「妈是怕麻烦你。」

黄家豪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说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过了年就把他们接回来。」

关家慧转过身，眼眶微红：「豪哥，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黄家豪捏了捏她的脸，「去换衣服，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关家慧破涕为笑：「去哪？」

「半岛酒店。」

关家慧眼睛一亮，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往卧室跑去。

傍晚，两人驱车前往半岛酒店。车上，关家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街灯：「豪哥，你说人为什么要过年呢？」

黄家豪打着方向盘：「图个团圆吧。」

「那今年算不算我们第一次团圆？」

黄家豪点点头：「算。」

关家慧笑了，笑得很满足。

年夜饭订的是靠窗的位置，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关家慧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豪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坐在这种地方吃年夜饭。」她托着腮，看着窗外的灯火。

「小时候在广播道那边住，家里房子也不算小，但爸常年在外头拍戏，过年能凑齐一家人吃顿饭都难。

妈妈一个人张罗，我和弟弟守着电视。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能好好坐下来，吃顿完整的年夜饭。」

黄家豪给她夹了菜：「现在呢？」

关家慧想了想：「现在啊，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一直对我好。」

黄家豪握住她的手：「放心，不会变。」

关家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从半岛酒店回来，已经快十一点。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关家慧靠着电梯壁，脸颊还带着红酒漾开的红晕。

「累了？」

「有点。」关家慧弯了弯嘴角，「不过开心。」

进了屋，关家慧踢掉高跟鞋：「我去换衣服。」

黄家豪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杂志。翻了没两页，目光就移不开了。

关家慧从卧室走出来。一件香槟色的丝绸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上，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她站在那里，灯光落在肩上，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黄家豪放下杂志，看着她。

关家慧抿唇一笑，故意在原地转了个圈：「豪哥，好看吗？」

黄家豪伸手：「过来。」

关家慧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面对面，他看着她的眼睛，又看她的眉眼，看她肩颈的线条，像在看一件值得细细品的东西。

关家慧任由他看着。她知道黄家豪喜欢她，不只是那种喜欢，是真的把她当回事。

每次亲近之前，他总会这样看她很久。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捧在手心里。

黄家豪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当然好看。家慧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关家慧抿嘴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夜色很深。太古城这一带本就安静，除夕夜更是没什么声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再过一会儿，就是新的一年了。

关家慧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豪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嗯？」

关家慧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女人？」

黄家豪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关家慧的声音轻轻的，「你跟我说实话。」

黄家豪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按灭。他知道不能再让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再谈只会越描越黑。

于是双手捧起关家慧的脸，低头吻了下去，用男人的方式，掩盖一切。

1980年2月23日，星期六，傍晚。

弘利置业在中环举行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已通过二级市场收购及场外交易，累计持有中华汽车32.9%的股份，成为该公司第一大股东。

梁博韬站在台前，面对闪烁的镁光灯，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