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道：「还是王公才学高绝，寡人在制作此茶的时候，心中别无这般想像。只是觉得茶汤烹调过于复杂，茶中滋味又多被香料所抢，不能使茶原本之味尽放。所以，寡人这才投机取巧，以炒茶之法，烘出香味，然后又以清水冲泡，四溢其香。」

王常听着刘疆的话，深以为然，更觉得太子心性高洁，有常人所不能及之处。

怪不得在郭氏被废之后，太子依然还能安居东宫。

原来天子是真的喜欢太子呀！

脑补到这些之后，王常更感觉自己想对了。

接下来只需好好与太子打好关系，帮助太子完成度田上的需求，那麽将来必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王常道：「太子能化繁为简，追求至道，真乃是天下之福。臣有幸品尝此茶，亦是三生有幸。前日时节，臣还曾听闻过一段流传于雒阳，令人震耳发聩之言，臣愿以言赠于太子。」

刘疆惊讶，看向王常，「是何言？」

王常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此言出自谁口，臣暂不得知。还请太子恭听。此言有四句。其一曰：为天地立心！其二曰：为生民立命！其三曰：为往圣继绝学！其四曰：为万世开太平！臣初闻此言，顿感振聋发聩，乃至今日再与太子诵读之时，心中亦有澎湃。」

刘疆愕然一怔，他万万没想到王常居然在他跟前说起了横渠四句。

要不是这几句话是他前段时间与第五伦丶水丘岑等人说过的。

估计刘疆现在都得脱口而出一句「奇变偶不变」，来相认老乡了。

就在刘疆愕然之际，在殿内奉茶的宫人小声地插嘴道：「王公，此四言正是我家太子所言。」

王常听到宫人插嘴说出的话，原本还沉浸在这四句话中描述的高尚理想中的王常，突然眼睛一瞪，不敢置信地看向刘疆。

「当真是太子所言？」

面对王常如此震惊激动的发问。

刘疆不好意思地谦逊一笑，厚着脸皮说道：「此四言，正是寡人前段时间在宫中与幕僚属官商议度田事宜之时，有感而发。没想到时隔多日，这四句不知天高地厚之语，竟然都传到了王公耳中。」

王常见刘疆承认是自己所言。

眼中的震惊更是一分不少！

他激动道：「太子当真是在世圣人！此四言真乃是儒家至理，臣在听到这四言时，还以为是哪位大儒名宿刻苦领悟之言。万没想到竟是太子，臣激动至极，激动至极啊！」

这一刻，王常真的是激动至极。

他的胡子都在颤抖着。

刘疆不好意思地谦虚道：「王公太过谬赞，寡人只是感慨而已，这四句之中任何一言，寡人都还未曾做到。说起来，还甚是羞愧呀！」

王常立刻激动道：「太子何必羞愧？圣人讲立德立功立言，太子这四句就是立言，臣有幸听之，又有幸得知此言乃是太子所讲，心中振奋更是难以言表。天下有识之人，若知此言乃太子之言，臣敢断定必有无数大才愿意自投名表，进入东宫，为太子所用。」

刘疆呵呵道：「王公说笑了。寡人何德何能？岂敢妄自立言？徒增笑尔罢了。现在寡人唯一之想，就是完成天子托付，将天下田亩尽数度清。为朝廷理清税基，为万民致以太平。如此，寡人之心便足矣。」

王常感动至极，有这样的太子，当真是大汉之福，当真天子之福。

现在他又一心坚定要站在太子这边，当真也是他本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