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刘门宴(1 / 2)

第77章 刘门宴

「听说太子疯了,真的假的?」

「假的,那都是坊间传闻,要是太子真疯了,姓侯的与伯爷何必把人家像神像一样供起来,还你争我夺的。」

「可我听说太子写了一本《大明真史》,看完的人都说太子的确是太子,但太子也的确是疯了。」

「别说太子真疯假疯了,太子是真是假都还不一定呢————」

「慎言啊,酌思。」

「不是说太子刚至,就有人给太子下毒吗?若是假太子,怎么会有人下毒?」

「要不是名医傅山傅青主在,差点就薨了。」

「不是说是给其身边的妖女下的毒吗?据说那个郑贵妃丶万贵妃丶客氏一般的人物,所以才————」

淮安府东平伯藩府中宅春晖堂上,虽然晚间,已然是张灯结彩,一众淮安大小文武官员皆是列坐。

晚明早已普及了合餐制,这春晖堂中就摆了左右共十二桌席面。

桌子是平整如镜带螺钿的全红木八仙桌,椅子则是铺大红锦缎坐垫的紫檀木太师椅。

更有侍女如传话蝴蝶般往来调笑,分坐左右,侍奉来宾。

正中面南的翘头案,则是刘泽清常坐的上首位置,此刻是空空如也。

一众淮安的文武官员与士绅文人,望着那空位等待,却还在猜测太子的情况。

自年初史阁部上奏宿迁烈太子事,从南京到前线就吵个不停。

一月之间,史阁部远在凤阳调和三镇矛盾,还不忘发来两份照会一份札付要求刘泽清速去救援宿迁。

但刘泽清风雨不动如安禄山,只是听说了侯方域等复社士子雇了船准备民间救援,这才突然调拨了船只与火器跟着跑去了宿迁。

好叫不知情者知道,这太子的身份都还没吵出来呢,只是说让这太子去南京辨认。

结果太子到了淮安,就赖着不走了,他第一天甚至还被人下了毒呢,仍旧不愿走。

这很难不让人乱想啊。

更诡异的是刘泽清的态度,面对这个身份未知的太子,那是百般讨好。

这些天坊间传闻越来越多,当地众多文武官员与士绅商贾到场,就是为了探明东平伯的态度与这太子的底细。

当然,如柏永馥以及马化豹等核心坐在前两桌,却是风雨不动如史思明。

「伯爷与太子到了。」门外的仆役朝门内喊道,原先嘈杂的春晖堂登时一静,随后在座文武纷纷起身迎接。

听说太子到了,不少桀骜武将起了促狭意思,还故意凑前了一些。

他们挺起了胸膛,故意露出了狞笑与兵刃,仿佛下一秒就要一齐扑上来捉杀了来人一般。

太子久居深宫,虽被困宿迁,但其护卫总不可能让太子爷去城墙上杀尸杀敌的。

先前这般人物,他们磕头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不还是要求到他们武将头上了。

原先还在张望的参将常酌思眼珠子一转,更是从腰间摸出一把嵌着玛瑙的小刀来。

他倒不是要刺杀太子,没这个胆子,只是想借献刀之名狠狠吓一吓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贵人。

非要见到他尿裤子的模样!

换做太平时日他们可不敢有这心思,可到了乱世,就是武人的天下。

乱世不桀骜,那还叫武人吗?

武将们身强力壮,自然是轻松将其他文臣挤到一边,如一道兵刃长墙立在桌边。

淮安府原先的文臣士绅们,此刻自然是不敢与这些武人作对,只得尴尬地退到一边。

不一会儿,就见刘泽清引着面无表情的朱慈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仍旧穿着那套黑底白龙的衮龙袍,外套了一件金边内鳞甲,腰上系着三条腰带。

而且不知为何,大晚上在室内还戴了一顶尖顶白铁盔。

估计是想装武人,却装不像罢了。

「拜见殿下——

「6

刘泽清在宴请时已说明这是太子,大家自然不可能忤逆,但同样也不会行三拜九叩之礼,只是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