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位身穿白裙的黑发少女。
不,不能说她是少女,黑发女人初看大约三十多岁,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但如果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又会觉得她其实只有十几岁,是个叛逆的小姑娘。
清灵秀美的黑发女人用蓝色的眼睛从门缝中往房间内看了一眼,便被芙蕾雅轻轻推了一下:「不要偷看,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要被彻底封锁,直到仪式结束。」
她敲了敲门框,一层层厚厚的坚冰迅速包裹住了整扇门。
「嘁,真小气。」黑发少女不满地摇晃着手指,「所以,仪式会成功吗?」
「卡特琳娜,不要总是问这种幼稚的问题。」相比之下,黄裙的芙蕾雅显得稳重不少,她神色有些担忧,「希望特莉丝能够成功,她已经是我们这段时间能找到的最贴近原初的存在了。」
「可是,原初的状态不太好————」卡特琳娜的神情也有些焦虑,「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接到神谕了。而且,因蒂斯那边,镜中的世界越来越泛滥,大量镜中人开始顶替现实中的居民————」
「只能寄希望于特莉丝了。」芙蕾雅无奈地用高跟鞋踩着地板,「皇室和极光会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格罗夫的胃口很大。」卡特琳娜一脸嫌弃地说道,「他提的要求很是苛刻————如果不是我的记忆还算不错,我险些以为是我们在求他,而不是皇室求我们。」
「极光会那边呢?」芙蕾雅打了个哈欠,往走廊外走去,「跟你对接的是艾流德还是克斯玛?」
「是a先生。」提起极光会,卡特琳娜显得兴致勃勃,「艾流德说,他要照顾神子,找藉口溜掉了。真可惜,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怕我。」
「你还没有放弃把他变成魔女的计划么?」芙蕾雅一边从衣帽架上拿起一顶遮阳帽,一边问道,「还有,不要扯开话题,我问的是极光会那边的安排。」
「他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卡特琳娜小跑着跟上芙蕾雅的脚步,「只等王室那边发出信号。」
「那我就得先离开了,」芙蕾雅穿戴整齐,走进了一旁的更衣镜内,身影波动着消失不见,「伦堡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好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卡特琳娜嘟了嘟嘴。
两位半神魔女都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那个房间中,放在特莉丝冰棺上的那个白色神像,正在迅速地变黑。
穿着夹克和阔脚裤的阿尔杰戴着一顶草帽,在绕晕了几个跟踪者后,敲开了那位工匠的家门。
「你来得真早。」开门的是个皮肤发黑的精瘦中年男人,他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约定的时间应该是后天吧?」
「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阿尔杰伸了个懒腰,「夏尔夫,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极了,好极了,所以你最好有事快说。」夏尔夫很不耐烦地回答,走向酒柜,取出了一瓶苏尼亚血酒,「是因为委托的事情?」
「差不多,主要是担心你。」阿尔杰走到桌旁,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答应的太轻松了,这不太符合你的一贯风格,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过来看着你们交易,以免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不会是嫉妒有位魔女找我吧?」夏尔夫调侃道。
他的话语反而让阿尔杰皱起了眉头:「我提前来找你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夏尔夫,那位委托者是一位半神级别的魔女,而且脾气不算好,如果我是你,就会表现得恭敬且有礼一些,哪怕是对方有所欲求,但她作为半神,你到时候最好不要提出一些不合适的要求。」
「可我听说魔女们都很开放的。」阿尔杰严肃的表情和劝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夏尔夫有些疑惑地说道。
「如果是她主动提出,那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哪怕你事后被发现死在了她的身上,我也做不了什么。」阿尔杰确实不太想失去这么一个工匠朋友,「但如果你主动提出,就有可能招致祸端,到时候连我也可能被你连累。」
说实话,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了提升夏尔夫答应「与委托者见面并量身定制非凡物品」的概率而用「恋人」的魔女身份来诱惑他了。
夏尔夫对于美色这方面毫无抵抗能力啊————阿尔杰隐蔽地叹了口气,思考着万一他提出的报酬是和「恋人」睡一晚,自己该怎么从一位半神魔女手中自保。
如果「恋人」真的是一步步从底层晋升上来的魔女,那夏尔夫的要求也不算什么,但阿尔杰知道,「恋人」变成女性还不到一个月,对这方面肯定相当敏感,夏尔夫肆无忌惮的要求极有可能激怒她。
算了,到时候先规划好逃走路线吧,毕竟我和她都是塔罗会成员,到时候如果「恋人」真的感到了被冒犯,在自己逃得够快的前提下,有愚者先生压着,她应该不至于要我的命————
阿尔杰品了口酒,显得有些忧郁,而夏尔夫已经很有兴致地说起了海上的其他话题。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起床时,发现整座房屋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走的可真早,唉,以后只能靠自己了————」用灵感确定了蕾切尔已经离开后,克莱恩下楼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早饭小小奢侈一把。
克劳利老宅的厨房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被使用过,但厨具相当齐全,克莱恩在这里也是如鱼得水。而没有了房租危机,他现在吃饭也比以前大胆了不少—比如往早饭的三明治里加了两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