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脚步在办公室的门口顿住了。
那扇虚掩的门离他不过两步远,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在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抬起手,做出想要推门的动作,却怎么也不敢真的做出去。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继续往前走,不可以去听,更不能去想!
可他的感性让他站在门口,怎么也挪不开半分步子。
除了办公室内的争吵声外,走廊里很安静,静到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声。
门内,带着哭腔的是吕可心。
而跟她说话的,不用想,必然是她的父亲吕良君。
他太清楚自己在吕良君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在公众场合里,吕良君或许还能顾及颜面,不与他这个小辈计较。
可当这件事情关乎到他唯一的女儿呢?
人都有私心,更何况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吕良君让吕可心远离自己这个被全局诟病的问题民警,并没有什么错。
此时门缝里再次传出吕可心的声音,而且明显比刚才更高丶更急。
「爸,我不是小孩了,我自己能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沈浪根本就不是市局里说的那样的人!」
「我跟了他很多天,他做了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门外的沈浪,甚至都能感觉到吕可心语气里的颤抖。
「他曾在殡仪馆里替我挡了一刀,伤成那样,也没想过把我丢下!爸!他救过我的命啊!」
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似乎又浮现在吕可心的眼前,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替他感到不公。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所有人认定成抛弃队友的懦夫,任谁都会崩溃的吧?
难道这世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活下来也是错的吗?
「爸!你知道吗?我眼睁睁看着他没有打麻药,咬着牙缝了六针,只为第二天不影响他查案!」
「你告诉我这样的人会临阵脱逃?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