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跑过来，也伸手去袋子里掏。

「兕子，尼的锅锅还买了什么？」

她从袋子里掏出那面小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嘴巴张成了0型。

「好清楚！」

小兕子翻出了那摞小马宝莉卡片，拿给李世民看。

「阿耶，介个系小马马卡片！窝寄几挑的！」

她把卡片一张一张地铺在御案上，李世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卡片，嘴角翘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些小马，但他看到女儿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高兴。

「兕子，这些卡片能做什么？是像拍立得一样能拍照的吗？」

「就是看的！好看的！」

小兕子把卡片收拢，摞好，用橡皮筋箍住。

李世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把御案上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地方。

「兕子，饿不饿？」

「城阳，豫章，你们去净手。」

他指了指御案上那些碗碗碟碟。

城阳和豫章乖乖地在御案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胡饼吃。

李丽质也在旁边坐下来，端起一碗羊肉羹，慢慢地喝。

小兕子摇了摇头，从御案边退后一步。

「不要，窝不次吃，系几要等锅锅来接，跟锅锅一起吃。」

她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殿门口，好像怕被李世民强行喂饭似的。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兕子，锅锅酉时才来，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万一那个小郎君晚来一会儿，你饿坏了怎么办？阿耶会心疼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父亲特有的唠叨。

「不要。」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世民夹了一块胡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刚刚长孙皇后跟他说的话丽质说，那个小郎君，从一千多年以后来的人。

他放下胡饼，看着小兕子。

「兕子，阿耶问你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锅锅家里，现在是什么年号？」

「或者是多少年？」

李世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想着小兕子才三岁，肯定不懂这些。

哪成想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小嘴动了动，好像在回忆什么。

「锅锅说，现在系2025年。」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

李世民手里的胡饼掉在了御案上，滚了一圈，停在碟子边沿。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互相对视一眼。

城阳和豫章听不懂2025年」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阿耶阿娘愣住了，也不敢说话，乖乖地嚼着胡饼。

「2025年..

」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长孙皇后也看着他。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不可能编出这样的数字。

「兕子，那位小郎君还说了什么？」

「比如，他们那边，现在是哪位皇帝在位？姓李吗？」

李世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但声音已经有点发紧了。

他想知道，一千多年以后的大唐，还在吗？

「布吉岛~」

小兕子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