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湖面奔涌的湖水骤然断流，天穹之上撕裂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空间缝隙。

笑三笑燃烧寿元换来的绝杀攻势瞬间崩解溃散。

他如同断线纸鸢一般倒飞数百丈，手中菸袋脱手滚落礁石，一口裹挟浓郁本源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落于地面之上。

一身雄浑厚重的岁月之力衰败大半，再无半分上前阻拦的底气，神色颓然落寞。

「老夫……输了。」

笑三笑沉默伫立良久，弯腰拾起滚落一旁的菸袋，语气里满是无力与妥协。

湖面重归平静。

「你实力通天彻地，老夫已然无力阻拦。」

王启转而问道：「笑三笑，你观阅四千载岁月，可知九空无界之外，此方天地是否还有其他上古秘境？亦或是伏羲丶女娲那些先贤留下的道痕？」

提起上古先贤，笑三笑神色一敛，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间目光望向天地尽头。

「伏羲女娲一众先贤，确实并非此界本土生灵，皆是诸天流转而来的投影化身，完成补天丶定人道的使命便抽身离去，留下的道痕分散在大地各处，譬如凌云窟丶魔心湖丶上古皇陵。至于秘境，除九空无界外，还有一些……

……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远方两道身影踏水而来，一身白衣风神俊朗，一身蓝袍气息冷冽，正是聂风与步惊云。

只盼你所言句句属实，莫要借凤凰之力搅动天下大乱。」

笑三笑看到两人，话音落下，身躯化作一缕淡薄烟气，悠悠飘向远处僻静山林，寻一处秘境休养受损极重的身体。

二人方才感知到西湖上空惊天动地的碰撞，心中担忧，连忙赶来，远远便看见云层上的王启，还有雪地中衰老不堪丶沦为死尸的帝释天，皆是满脸震惊。

聂风拱手行礼：「王启兄弟，方才天地巨变，没想到竟是你与帝释天交手，这天门千年霸主，居然败在你手中。」

步惊云手握绝世好剑，目光落在王启手中的天之伤，又感知到他体内浑然一体的玄武道韵，沉声道：「你的修为，怕是早已远超聂风和我了。」

王启修炼这几年，聂风来找过他几次，见面聊一聊修炼武道的心得，某一次带着步惊云过来，两人也算见过一次面，王启看向二人，心中微动。

原版摩诃无量他已然完全掌握，正好可以和二人印证一番风云合璧的极致奥义。

「帝释天的隐患已除，江湖短时间内再无大乱。我打算另寻一地修行，你们若有空闲，可随我一同前往，正好相互印证摩诃无量的真正极致力量。」

聂风眼中一亮，步惊云亦是微微颔首。

……

一处密室，王启盘膝端坐冰台正中。

面前赤红流光层层环绕本源凤血，内里还缠绕着帝释天千年掠夺厮杀积攒下的暴戾戾气。

玄武真功运转周身，护住肉身与神魂根基。

摩诃无量衍生的阴阳气流层层包裹凤血本源，时空之力缓慢涤净其中缠绕的万千罪孽与怨煞之气。

剔除戾气的纯粹凤血精元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源源不断的生机冲刷血肉经脉，本就牢不可破的武道根基被持续拓宽滋养。

肉身丶神魂丶武道根基三重维度，同步迎来脱胎换骨的升华蜕变。

体内数门功法的修为交融得愈发圆融无间，从前彼此冲突隔阂的壁垒彻底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

冰台上所有赤红流光尽数融入王启身躯。

他缓缓睁开双目，周身萦绕一层温润璀璨的凤凰霞光。

寿元浩瀚近乎无穷，肉身踏出半步不死不灭之境，武道修为一举冲破桎梏，抵达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峰。

殿内凝结千年的寒冰，在凤凰暖流的浸润下尽数消融殆尽。

王启缓缓起身，手中天之伤刀身缠绕一缕淡淡的赤红凤辉。

他一身修为较之先前强横数倍不止。

「凤血已然炼化完毕。」

王启握着手中的天之伤刀，目光望向中原大地，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