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走在最前面，李恪跟在旁边，李泰走在最后，苦着脸，跟要上刑场似的。

到了那片空地，顾安已经在了。

他站在兵器架前，手里拿着一杆枪，见他们来了，点点头。

「都挑兵器。」

李承乾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把剑。

他学过剑法，虽然不精，但能用。

李恪挑了一杆枪，他没用过枪，但看顾安用得好，想试试。

李泰站在架子前，看了半天，最后拿起一对短斧，那斧头不大，但分量不轻，他拎着都有点费劲。

顾安看了一眼，没说什麽。

「站好咯。」

四人站成一排。

顾安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不是来学杀人的，你们也用不着上阵杀敌。

但有些东西，得会。

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活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天起，每天半个时辰。

我教什麽，你们学什麽。

学不会不要紧，但不能不学。」

四人点头。

顾安转身，拿起那杆枪。

「今天第一课，站桩。」

李泰愣了一下：「站桩？」

顾安说：「对，站桩是基本功，站不好，什麽都白搭。」

他指了指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四人照做。

顾安一个个看过去，走到李泰面前，踢了踢他的腿。

「膝盖再曲一点。」

李泰咬牙往下蹲。

「腰挺直。」

李泰连忙挺腰。

顾安走到李承乾面前，看了看，点点头，没说话。

走到李恪面前，也点点头。

最后走到秦怀道面前，看了一眼，说：「你站得不错。」

秦怀道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半个时辰，谁动谁加时。」

李泰脸都绿了。

半个时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顾安走到旁边的凉亭里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来。

太阳晒着，风轻轻吹着，舒服得很。

四个人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李泰的腿开始抖。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

李泰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安。

顾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他又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腰背挺得笔直，脸上也出汗了，但没动。

李恪比他强点，虽然也出汗，但稳得住。

秦怀道最稳，站得跟棵树似的。

李泰咬了咬牙，继续撑着。

三盏茶的时间。

李泰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

顾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