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刻钟。」
李泰哀嚎一声,但还是爬起来,继续站。
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顾安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四个人如蒙大赦,腿都软了。
李泰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承乾也扶着膝盖,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秦怀道最好,只是出了点汗。
顾安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明天继续。」
说完转身走了。
李泰躺在地上,看着天,喃喃道:「完了,以后天天都得这样...」
李承乾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回去了。」
李泰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腿,苦着脸说:「大哥,你说二叔是不是故意整咱们?」
李承乾想了想,摇头:「不是,二叔这是真想教咱们。」
李泰不信。
秦怀道在旁边说了一句:「先生说过,战场上活下来是第一位的。
站桩是基本功,练好了,腿上有劲,跑得快,躲得也快。」
李泰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李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四人往外走。
走到前院,天已经快黑了。
四人上了各自的马车,回府。
翼国公府。
秦怀道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然后去了书房。
秦琼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今天怎麽这麽晚?」
秦怀道坐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顾安让他们站桩,站了半个时辰,腿都软了。
秦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长青这是真教你们。」
秦怀道问:「父亲,站桩真那麽重要?」
秦琼说:「重要,我年轻时,每天至少站一个时辰。
站了三年,腿才有劲。
你二叔让你们站桩,是把你们当自己人教。」
秦怀道若有所思。
秦琼看着他,忽然说:「怀道,你知道长青为什麽愿意教你们吗?」
秦怀道想了想:「因为父亲您托他?」
秦琼摇头:「不是,长青那人,不欠谁的,他愿意教,是因为他觉得你们值得教。」
秦怀道愣了一下。
秦琼继续说:「太子丶魏王丶蜀王,还有你,你们几个,在他眼里是能教的人。
他教你们,不是图什麽,就是单纯地教。」
秦怀道点点头。
秦琼摆摆手:「行了,去吃饭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怀道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父亲,先生今天说,三个月内,伏允身死,吐谷浑灭亡。」
秦琼看着他。
秦怀道问:「您说,能成吗?」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成。」
秦怀道问:「您凭什麽这麽肯定?」
秦琼笑了笑,说:「就凭这话是你长青叔说的。」
秦怀道愣了一下。
秦琼说:「长青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能成,就肯定能成。」
秦怀道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秦琼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