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皇,这鸡翅上头了!(1 / 2)

萧远徵看着韦皇后那一脸来不及掩饰的「做贼心虚」,以及她面前那盘看起来有些「粗野」的食物,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他这位皇后,自嫁给他起,就如同一个完美的玉器,端庄丶得体丶无懈可击,却也冰冷丶缺乏生气。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鲜活的表情了。

「皇后在用什麽好东西?连朕来了都不知道。」萧远徵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了那盘鸡翅上。

韦皇后迅速恢复了镇定,她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免了。」萧远徵摆摆手,直接走到桌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这是何物?闻着倒是挺香。」

韦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护食的本能。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儿媳妇那「抢」来的,自己都还没吃过瘾呢!

她眼珠一转,故意拿起一只蜜汁鸡翅,递到皇帝面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是太子侧妃送来的一些小食,叫什麽铁板烧。皇上日理万机,想必也吃不惯这种民间小吃,臣妾就不污了皇上的口了。」

她嘴上说着「不」,手却稳稳地递着。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反而更勾起了萧远徵的好奇心。

「哦?太子侧妃做的?」萧远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刚过门的儿媳妇。

他对这桩婚事本不甚满意,觉得那镇国将军的女儿太过张扬,配不上他清冷的儿子。但既然是自己为了平衡朝局亲手安排的,也只能如此。

没想到,这个儿媳妇,还会做这种东西来讨好皇后。

倒也算有心。

他不再多问,直接从皇后手里接过了那只蜜汁鸡翅。

刚想咬,韦皇后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从盘子里拿起另一只看起来颜色更深丶上面沾满了红色粉末的鸡翅,不由分说地换掉了他手里的那只。

「皇上,您尝这个。」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这个,味道更足。」

盘子里一共就两只辣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全用来「孝敬」皇上了。

萧远徵不疑有他,拿起那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辣味鸡翅,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霸道无比的辣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紧接着,是孜然和各种香料混合的复合香气,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红色,额角也开始往外冒汗。

「咳……咳咳……」

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皇帝陛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呛得咳嗽起来。

「皇上!」

旁边侍立的总管太监高进吓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就要喊,「快!传太医!快传太……」

「闭嘴!」皇帝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但威严不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辣意,又……咬了第二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口的灼痛感过去后,留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那股香辣的味道,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高进和桂嬷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一边被辣得脸红冒汗,时不时还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却又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把一只鸡翅啃得乾乾净净。

吃完,皇帝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瘾!」

他竟然说了「过瘾」两个字!

高进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没睡醒。

韦皇后看着皇帝这副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皇上,臣妾就说,您吃不惯吧?」她明知故问。

「谁说朕吃不惯?」萧远徵瞪了她一眼,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铁板豆腐,这次他学乖了,先吹了吹才放进嘴里。

豆腐的味道相对温和,但那股独特的香料味,依旧让他眼前一亮。

「这东西,确实不错。」萧远徵吃完,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他看着韦皇后,问道:「这是太子侧妃做的?」

「是啊。」韦皇后慢悠悠地回答,「臣妾今日去汀兰水榭,正撞见她在院子里做这个,还带着老七和老九一起吃,三个人吃得满嘴流油,好不快活。」

萧远徵听着皇后的描述,脑海里竟浮现出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萧景时太过清冷,整个东宫都死气沉沉的。

如今看来,塞进去一个这样活色生香的太子侧妃,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能给那座清冷的宫殿,添上几分烟火气。

……

第二天,叶桉桉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还在为昨天被皇后「洗劫一空」而感到郁闷,想着今天该做点什麽来补偿自己受伤的心灵。

结果刚起床,内务府的高进总管就亲自带着人来了,送来了两大箱子东西。

打开一看,全是各种各样丶闻所未闻的顶级香料,从西域来的孜然,到蜀地进贡的顶级花椒,应有尽有。

「太子侧妃娘娘,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赏您的。」高进笑得一脸谄媚,「娘娘您看看还缺什麽,只管吩咐奴才去办。」

叶桉桉看着这两大箱宝贝,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是发财了啊!

昨天还心疼自己的鱼饵被抢了,今天就收到了金子做的鱼竿和一整个鱼塘的鱼苗!

这波不亏,血赚!

叶桉桉心情大好,她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最重要的步骤——出宫。

她打发走高进,立刻就去找萧景时。

萧景时刚下早朝,正在书房看书。

门口长亭要通报,叶桉桉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近低声道:「别嚷嚷,我自己进去找殿下。

长亭愣了愣,看着这位太子侧妃笑得一脸狡黠的模样,到底没敢多言,只得退到一旁。

叶桉桉整理了下衣襟,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里面传来萧景时清冷的声音。

「殿下,商量个事呗?」

推开门,书房里一股淡淡的墨香。萧景时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本奏摺,神情专注。

萧景时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何事?」

「你带我出宫转转呗?」叶桉桉开门见山,

萧景时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出宫?」

「对啊。」叶桉桉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我需要买点东西,宫里可买不到。」

萧景时放下奏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买什麽?」

「我那些香料用完了,得亲自去外面瞧瞧才买得到正宗的。」

她把昨天皇后赏赐的事情隐去了,只说自己的用完了。

叶桉桉正要再说点什麽,就听他缓缓开口:「东宫太子侧妃,无旨不得擅自出宫。」

「我知道啊。」叶桉桉眨眨眼,「所以这不是来找殿下您了吗?您说句话,谁还敢拦着?」

萧景时没接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准备了B计划丶C计划。

谁知,萧景时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

「好。」

他就说了一个字。

叶桉桉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全都憋了回去。

他……他就这麽同意了?

这麽干脆?

「换身衣服,一刻钟后,宫门口见。」萧景时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内室走去,显然是去换便服了。

叶桉桉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还有点不敢相信。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跑回汀兰水榭,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男装。

一刻钟后,她兴冲冲地跑到宫门口。

只见萧景时也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少了几分太子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他正站在宫门下的阴影里,静静地等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时微微颔首。

「走吧。」

殿外一辆古朴低调的马车静静停靠在那里。

马车帘子掀开,叶桉桉利落地跳了上去。

车厢内空间不大,铺着软垫,还摆着个小茶几。萧景时坐在一侧,姿态闲适。

「殿下,咱们去哪儿?」

「你不是要买香料?」萧景时看她一眼,「去西市。」

叶桉桉眼睛一亮。

西市她听说过,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马车缓缓启动。

沉珠坐在车辕上,长亭则骑马跟在旁边。

叶桉桉掀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

「新鲜的酥油果子,刚出锅的!」

「肉烧饼,三文钱一个!」

叶桉桉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她在宫里可吃不到。

「想吃?」萧景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桉桉回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

「有点。」她老实承认。

萧景时没说话,只是掀开帘子,对长亭道:「停车。」

马车在路边停下。

叶桉桉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她看过的,全都送到了车上。

她把其中一串递给萧景时。

「尝尝。」

萧景时愣了愣,接过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好吃吧!」叶桉桉一脸安利的表情。

萧景时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街道越热闹。

但马车却是越走越慢,渐渐地拥挤起来,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买肉,你买这些破烂回来干什麽!」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

叶桉桉皱眉,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见一个壮汉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直哭。

女人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鸡爪丶猪蹄和下水。

「当家的,肉铺的肉都卖完了,我手里的钱不够,只能买这些……」女人哭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