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壮汉一巴掌甩过去,「你就是想偷钱!」
女人被打得踉跄,篮子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周围围了不少人,但都只是看热闹,没人上前。
有人上前想制止但都被拦住了,旁边人劝说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叶桉桉看不下去了。
她正要开口,萧景时已经先吩咐了长亭。
「长亭。」
「是。」
长亭快步走到那壮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位大哥,这些东西我家主子要了。」
壮汉愣住,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可是十两银子!」
「拿着吧。」长亭把银子塞到他手里,然后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篮子里。
那女人跪在马车旁边,不停地磕头。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萧景时没说话,长亭跟着回到马车上。
然后开口道:「百姓生活不易,平民女子则生活的更艰难些。」
叶桉桉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还能注意到女子的境遇。
「殿下,你经常这样吗?」
「什麽?」
「出宫帮人。」
萧景时沉默片刻,淡淡道:「偶尔。」
长亭在外面补充:「殿下每个月都会出宫几次,体察民情。」
叶桉桉心里一动。
难怪他对京城这麽熟悉。
这样的太子,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
不过看着那一篮子下水,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西市。
这里比刚才的街道更热闹,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卖什麽的都有。
车走不动了,只能下车步行,
叶桉桉戴上惟帽后跳下车,眼睛都不够用了。
「殿下,我去逛逛!」
她说完就要往人群里钻,萧景时一把拉住她。
「跟紧我。」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叶桉桉愣了愣,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两人在人群中穿行,沉珠和长亭紧跟在后面。
西市真是什麽都有。
卖丝绸的丶卖瓷器的丶卖香料的丶卖首饰的……
还有不少西域商人,穿着异域服饰,在街边表演杂技。
一个西域人正在吞火,火焰从他嘴里喷出,引得围观的人阵阵惊呼。
叶桉桉看得入迷,萧景时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先办正事。」
「哦。」
两人来到一家香料铺子前。
铺子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种香料罐子。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人进来,立刻笑脸相迎。
「两位客官,想买点什麽?」
叶桉桉走到柜台前,仔细看着那些香料。
花椒丶八角丶桂皮丶丁香……
她一样样闻过去,最后挑了几种。
「这些我都要了。」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称重包好。
「一共二两银子。」
长亭上前付了钱。
叶桉桉抱着香料,心满意足。
「殿下,咱们再逛逛吧?」
萧景时看她一眼,难得没拒绝。
「随你。」
两人继续在西市闲逛。
叶桉桉看到什麽都想买,糖葫芦丶酥油果子丶肉烧饼……
萧景时也不拦她,只是默默跟在旁边。
路过一个首饰摊时,叶桉桉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簪子丶耳环丶手镯……
她拿起一支银簪,上面雕着一朵小花,做工精致。
「这个多少钱?」
「五十文。」摊主笑眯眯地说。
叶桉桉正要掏钱,萧景时突然开口。
「太贵了。」
摊主一愣。
「公子,这可是纯银的!」
「二十文。」萧景时淡淡道。
摊主脸色一变,正要拒绝,萧景时已经转身要走。
「算了,不买了。」
「哎哎哎,别走啊!」摊主急了,「二十就二十!」
萧景时这才回头,让长亭付了钱。
叶桉桉拿着银簪,忍不住笑出声。
「殿下,你还会砍价?」
萧景时瞥她一眼。
「你以为我不会?」
叶桉桉突然觉得,这人还挺接地气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开让开!」
一个小孩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抓着个钱袋子。
后面跟着个胖商人,气喘吁吁地追着。
「抓贼啊!」
小孩跑得飞快,眼看就要撞上叶桉桉。
萧景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小孩从他们身边擦过,消失在人群中。
那胖商人追到跟前,看到萧景时,愣了愣。
「公子,您看到那小贼往哪儿跑了?」
萧景时指了个方向。
胖商人道了声谢,继续追去。
叶桉桉这才发现,自己还被萧景时护在怀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墨香,很好闻。
「殿下……」
萧景时松开手,耳根有些泛红。
「没事就好。」
叶桉桉心跳又快了几拍。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时,叶桉桉停下脚步。
「殿下,我想吃这个。」
萧景时看了眼那油腻腻的烧饼,眉头微蹙。
但最后还是让长亭买了两个。
叶桉桉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殿下你也尝尝?」
她把烧饼递到萧景时面前。
萧景时看着那个被她咬过的烧饼,耳根更红了。
「不用。」
「别客气嘛。」叶桉桉笑眯眯地说,「这可是京城最好吃的烧饼。」
萧景时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接过烧饼,咬了一小口。
叶桉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其实也挺可爱的。
两人继续逛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西市的灯笼亮起来,整条街都笼罩在暖黄色的光晕中。
叶桉桉抱着一堆东西,心满意足。
「殿下,咱们该回去了吧?」
萧景时点点头。
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两人上了车,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叶桉桉偷偷看了萧景时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马车缓缓启动,往皇宫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火越来越少。
叶桉桉靠在车厢上,突然觉得有些困。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什麽东西轻轻盖在身上。
睁开眼,发现是萧景时的外袍。
他正坐在对面, 外袍上仿佛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叶桉桉脸疑似飘过一缕暗红,眼神心虚乱瞟,
过了一会,马车轮子的摩擦声停止,到了皇宫正门门口,看到了两个身穿暗蓝色官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