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想当奸臣?」
赵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让他当。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奸臣,到底能不能把冀州这盘死棋给朕走活了。若是走活了,朕许他荣华富贵。若是走死了……」
皇帝没有说完,但沈炼明白。
若是走死了,苏长青的人头,就是平息民愤最好的祭品。
「派人盯着他。」赵致淡淡道,「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尤其是那五万两银子,少一文钱的去向,朕都要清楚。」
「是。」沈炼领命而去。
御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
赵致看着窗外。
天要变了。
……
第二天清晨,京城西门。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五万两白银装在二十辆大车上,用黑布盖着,由一队禁军护送。
苏长青穿着崭新的官服(刚做的,赊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但他骑术不精,歪歪扭扭的,看着有点滑稽。
而在他旁边,是一脸黑线的周子墨,骑着一匹瘦马。
「苏大人,时辰已到,该出发了。」周子墨催促道。
「急什麽。」苏长青剔着牙,那是刚才吃烧饼塞的,「本官的座驾还没来呢。」
「座驾?」周子墨一愣,「这不就是马吗?」
「这马太颠,硌屁股。」苏长青一脸嫌弃,「本官乃是钦差,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怎麽能骑马去?太寒酸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大马车缓缓驶来。那车厢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外面还包着锦缎,四角挂着香囊,车轮上都包着铁皮。
拉车的是四匹雪白的骏马。
这规格,比三品大员还气派。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谁啊?这麽大排场?」
「听说是去冀州赈灾的钦差。」
「赈灾?我看是去游山玩水的吧?这狗官!」
苏长青听着这些议论,心情舒畅。
他翻身下马,直接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士兵,然后踩着福伯的背爬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周子墨。
「周大人,愣着干什麽?上来坐坐?里面宽敞,还能躺着。」
周子墨脸都气红了:「下官不坐!下官身为读书人,以此为耻!苏长青,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竟然如此骄奢淫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长青摸了摸胸口。
「良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东西多少钱一斤?能换寿命吗?」
说完,他钻进马车,大喝一声:
「出发!」
「目标冀州,带本官去作威作福!」
车轮滚滚,烟尘四起。
大宁朝历史上最荒诞丶最离谱,却也最传奇的赈灾行动,就在这一片骂声中,拉开了序幕。
车厢里,苏长青舒服地躺在软垫上,看着系统面板。
【日常行为奢靡,引发百姓反感。奸臣点数+5。】
【寿命馀额:8天5小时。】
「才加这麽点?」苏长青不满地撇撇嘴,「看来还得加大力度啊。」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代表着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金牌,用袖子擦了擦。
「冀州的豪绅们,你们的苏爷爷来了。」
「准备好被我抄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