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许归澜声音沙哑，后退了半步。

谁知冷璧君并未松开拽着他领带的手，他这一退，领带霎时绷紧。

她轻轻一拽，许归澜又被拉近了几分，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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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冷璧君解下他的领带，忽然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娇嗔的温柔，「我想你了。」

许归澜心跳越来越快，心尖一阵发痒。

冷璧君却仿佛浑然不觉，美目直勾勾地望着他：「我准备了晚餐。许先生，一起用餐好不好？」

许归澜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她眉眼弯弯，拉着他走到餐桌边。

……

烛光摇曳，红酒在高脚杯中微微晃荡，映出暧昧的光晕。

冷璧君坐在许归澜对面，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小口啜饮，目光却落在许归澜身上没有移开。

许归澜酒量很好，可几杯下肚，喉间竟全是酒的涩意，混杂着冷璧君身上传来的兰花香，让人昏沉又清醒。

「许先生。」冷璧君忽然放下酒杯，眼波流转，「我们跳支舞吧？」

许归澜一怔：「什么？」

「跳舞。」她站起身，绕到他身边，伸出手来，「我们是未婚夫妻，还没一起跳过呢。」

许归澜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指尖白皙纤细。

他迟疑片刻，还是握住了。

留声机里响起了华尔兹，旋律缠绵。

冷璧君将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与他交握，身体轻轻靠了过来。

许归澜僵硬地扶着她的腰，掌心下是丝绒旗袍柔软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腰肢的弧度。

两人在客厅里慢慢旋转起来。

冷璧君跳得很好，脚步轻盈，每一次旋转都像是绽放的花。两人配合默契，她仰起脸看着他笑时，眼睛里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许归澜渐渐也沉浸在醉意与她的笑容里，可明知，这是错的。

她迟早会想起来。

知道他的欺骗。

「许先生，你在紧张吗？」冷璧君突然凑近了些，气息拂在他下颌上。

许归澜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腰扶得更紧了一些。

一曲结束，冷璧君却没有松手，依旧靠在他怀里，轻轻将脸贴在他胸口：「许先生，能不能多看看我？我会做一个很好很好的妻子。」

许归澜听着她的话，只觉心中一痛，辨不清的痛楚。他低头，便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似带着无限的憧憬。

他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刻意疏远，在这一刻全都白费了。

许归澜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却没再进一步的动作。

冷璧君也不着急，靠在他怀里，唇角轻轻勾起。越是轻易到手的东西，越不会珍惜。一步一步来，才最有意思。

*

第二天，许归澜醒来时，觉得头隐隐作痛。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自动回放，他眉头紧锁，心脏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尽管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沉醉其中了，甚至想不管不顾，把一切都当真。

许归澜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事情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他穿好衣服快步下楼，却闻到了早餐的香气。

脚步一顿，恰好看见冷璧君从厨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