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长发垂落,眉眼温柔,手里还端着金灿灿的煎蛋。看到他的那一刻,眉眼愈发柔和:「许先生醒了,我给你煮了汤。」
许归澜险些被这一幕迷惑,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妻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哑声道:「不吃了。」
说完,匆匆出了门。
冷璧君望着他紧绷的背影,红唇微微勾起。
*
离开家后,许归澜马不停蹄地去了陆公馆。
一进门,就有佣人告诉他,许小姐还在休息。
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吩咐道:「叫她过来,我有事要说。」
佣人见状不敢耽搁,匆匆去唤人了。
房间里,许归玉在佣人的呼唤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躺在身侧的陆沉,脸上满是娇羞与欢喜。这半个月,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她抱住陆沉,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沉一把搂住她的腰,含笑睁开眼,朝门外看了一眼:「归澜这么早过来,怕是有急事。走吧,去瞧瞧。」
他心知肚明,许归澜过来,多半与冷璧君有关。
许归玉也想到了。她眼底闪过一缕心虚,却笑盈盈道:「咱们把天暘也带上吧,他还没见过舅舅呢。」
闻言,陆沉一顿,看着许归玉的神色,终究没说什么。
茶厅里,许归澜已经喝了三盏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时,他抬眸便看见「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走进来的画面。
这一幕,着实刺眼。
他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许归玉道:「天暘,这是舅舅,快叫舅舅。」
陆天暘此刻倒是乖巧,紧紧握着许归玉的手,朝许归澜喊了一声:「舅舅!」
「哥,你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许归玉拉着陆天暘坐下,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孩子在场,许归澜自然说不出有关冷璧君的事。
几人坐在一起用了早餐。从头到尾,许归玉都坐在陆天暘身侧,把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陆天暘也满脸欢喜地看着她,一口一个「母亲」,叫得十分亲昵。
两人俨然是一对亲母子了。
许归澜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心,顿时冷了下去。
这个时候提出送走冷璧君,对她而言无异于更大的打击。
可继续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归玉一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许归澜便也始终沉默着,直到陆沉送他出门。
「你今天来,是冷璧君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她……」陆沉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想起来了?」
许归澜抽出一支烟点燃,眉眼冷沉:「如果是,你打算怎么做?」
陆沉抬眸看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阿玉不能失去我。」
如果冷璧君当真在这个时候想起来,或许,他会用更直接的手段。
许归澜身子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认真地看着陆沉,问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冷璧君?」
陆沉回想了一下冷璧君,却觉得一切都很模糊。
他这些年的岁月与时光,全被许归玉占据,实在分不出心神给另一个女人了。更何况,还是一个让人毫无记忆点的女人。
看着陆沉的表情,许归澜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上了车,透过车窗看了陆沉一眼,心中有了决定。
冷璧君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事已至此,他不想继续错下去,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