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罗南接到霍华德的电话。

「罗，律师那个事，有点麻烦。」

「什麽情况？」

「我找了肖恩叔叔的人去查。你说的那个地址，彼得森·埃文斯的律师事务所，去了之后发现门锁着，玻璃门上贴了张纸，说是暂停营业。」

「停多久了？」

「旁边店铺的人说，至少两周没见人开门了。之前没什麽徵兆，就是突然就不来了。」

罗南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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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差不多就是他给彼得森打电话的那几天。

「他家呢，打听没？」

「也去了，在国会山那边，一栋老公寓楼。敲门没人应，邻居说有一阵子没见到人了。房东那边倒是没收到退租通知，他那个月的房租已经交过了。」

霍华德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麽。

「还有一件事，肖恩叔叔的人去查的时候，说有人在盯着那个律师事务所。」

「什麽人？」

「不清楚。不是警察，也不像普通的小混混。那人很警觉，肖恩叔叔的人刚在附近转了一圈，就被盯上了。幸亏他反应快，装作迷路的游客，绕了几条街才甩掉。」

罗南心说：「我就知道没这麽简单。」

霍华德那边又接着道：「肖恩叔叔说，这个事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他让我不要跟那个律师扯上关系。」

「我知道了。」

「你那个护照的事...」霍华德没把话说完。

「我在等消息，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让你帮我想别的办法。」罗南说。

「嗯，那我最近就打听一下怎麽办身份，你在那边要小心。」

「我会的，还有以后不要让别人来营地了，你有事最好自己来。」

「弗兰克说的？」

「我只是不想连累弗兰克。」

「明白了。」

电话挂了，罗南坐在床边陷入思考。

彼得森的电话打不通，事务所关门，人不见了，有人在盯着。

他回想那次电话的内容。

彼得森说材料已经提交了，在等审核。让他不要去大使馆，说有危险。

现在彼得森自己出事了。

如果领事馆需要补充材料或者要跟代提交材料的人面谈，他们联系不到人，他的护照就卡住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拨了陈铁军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了。

「罗南？」

「师父，我有个事想问您。」

「你说。」

「旧金山那边，有没有靠谱的华人律师？」

陈铁军那边沉默了一下：「律师？你遇上什麽官司了？」

「不是官司，是我护照的事，之前找的律师联系不上了，我想找个备用的，万一需要人出面办手续。」

「这个事啊，我问问你师叔，他在旧金山待得久，认识的人多。明天给你回话。」

「好，您和师兄在那边怎麽样？」

「还行，将就着过。你师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闲不住，整天想出去。」

「又去帮会？」

「他说找点正事干。」

「希望如此吧，师兄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得了吧，你还说他，你能好哪里去。」

挂了电话，罗南躺回床上。

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亮着，两仪桩的进度已经到了23%，格斗基础也涨到了15%。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律师的事，想着护照的事，想着那个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等着取他器官的人。

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弗兰克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起来，跑步。」

罗南翻身下床，套上作训服，推门出去。

天边刚有一线灰白，院子里铺着霜，踩上去嘎吱响。

弗兰克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秒表。

「今天跑那条长的，绕后山，大概八公里。」

罗南活动了一下膝盖，没说话。